寻找曼陀罗·住

江湖,客栈

多年以来,我的习惯一直是拉萨落地的第一天,晚上必须来瓶拉啤。
不论,是否去太阳岛吃火锅。
那种轻度的酒精,带来的微醺,令高原第一晚上的深沉睡眠也成为对高反的最好防御。

和开着窗户睡觉一样有助。

或许是体质问题,我一直没有真正的高反感受。
于是,落地后立即上了拉萨老友的车,直奔物流接到了于我早一日到达的Malena II。
至于拉萨的住宿,能够有院子停车的客栈选择并不多,特别是08年以后的老城内。
依旧住在了小张他们的接待站。

拉萨的宿地,如同小说中的不同平行宇宙,汇聚着不同的群体。
于我,这里最大的好处就是世俗生活:与当地居民的交往,是北京东路不再有的机会。
小张他们这里的住客,大多是骑摩托车来的游客。

所谓摩托车,两个或者三个轮子的,都算。

刚坐下要了瓶拉啤,昏昏沉沉的面对缺氧导致的轻度不适,结果发现对面带着一只狗的是当年在浪卡子星夜援驰的老陈。
于是变成了一瓶拉啤加两壶青稞,闹腾到后半夜的狂欢,如同04年在吉日对面的小酒吧。
懒得洗澡,匆匆睡了。

第二天把身份证交给旅行社去处理边防证,在院子里看看人来人往,听他们讲故事。
太阳正好,恍惚间有点置身武林客栈的错觉。
除了,柜台上的手机支付提示。

拉萨绝唱

坐公交去拉百补充最后的一点物资,习惯了松散驾驶风格的本地人,与挥手顿足试图疏导交通的交警形成了有趣的对比。
多年前在新定日的宾馆里听一位自驾的重庆老哥讲过一件事:他在金珠东路等红灯的时候,被一辆特殊牌照的车追了尾。后车司机下来忙不迭的道歉的时候,后座上下来的那位爷,颇为不满的崩了一句“红灯么,你停什么!”

随着转林廓的人流走过了广场之后,还是先回到熟悉的北京路。临街很多小店都在忙着清货,做为一个大都市,拆迁改造也是拉萨人不能免俗的生活组成。
虽然街头角落依旧有私下交易虫草的小贩,那个我多次坐在房顶上就着大昭寺的金顶吃牦牛汉堡的Mandala餐厅,变成了一个丑陋的硕大钢架结构,
甚至于,连吉日都消失了。

虽然神力广场上的KFC已经有了现冲咖啡,幸而我依旧惦记的Summit Cafe还聂隐在Mandala酒店的角落内,但也因为装修施工而无法享受庭院的阳光。
江湖传闻,酒店的前任洋老板因为“不小心”的错误已经被换掉, 难得咖啡厅还有一两位见了多年的普姆,虽然她们对我已经毫无印象。

与同样用了多年的餐具相比,变化大约是很应景的多了一款萨嘎达瓦披萨。毕竟,佛祖生日是不能杀生的,除了城东的大寺下面。
于是叫了一份尝鲜,以及依旧没做对的爱尔兰咖啡。

永远忘了烤杯的普姆,在短暂的闲暇中,慈爱的看着老母亲带来的儿子在手机上看动画片。
这一刻,如果置换了地点、民族,放在公司附近的咖啡厅内,也一点不违和。

或许是依然有点缺氧,我决定还是出去走走,于是沿着北京东路经过了驴窝,转进东措。
拉萨之歌,没了。
那个墙上写着“有故事的人”的拉萨之歌酒吧,没了。

呆了几秒之后,我彻底打消了去前台询问的念头。
虽然成、住、坏、空是命中注定,
但是所谓的”城镇化”建设,于我,总是一头狰狞的怪兽。

幸好,当晚,导演和拉巴终于风尘仆仆的赶到了纵横。

大大同款

依旧没有适应拉萨时区的我们,早上连德克士都没等到开门,最后还是靠北京东路上小馆的包子油条豆浆解决。

节日期间满城的煨桑炉将整个老城装点的越发像个真正的神佛之地,然而北京东路的手机店贩卖的“大大同款”,和向我们努力推销“舌尖推荐”的卖酸奶钟老太,又把我狠狠的拉回现世。

绕过长枪短炮的大昭寺广场,在木如宁巴院内老宅的天顶,依旧可以俯瞰大院的公用水管边上,僧俗混居的日常。
相比之下,这些已经消逝的世俗生活对我更有趣。
除了14年开始拆除的噶林夏被改建为根敦群培纪念馆外,曾经每次到拉萨都要看看的夏扎大院,也被改成了所谓唐卡艺术展示中心。
只是,两地同样访客寥寥,不论是游客还是藏人。

同样已经日渐落寞的,还有做为拉萨最老的背包客酒店,与亚、吉日曾经同列LP推荐的八朗学。
背包客、抗大箱的磨坊绿野时代已经结束,与8264马蜂窝一同盛起的是穷游、混搭、捡人。

探索,始终是少数人的狂欢。

对面的新木如寺现在正是一片工地,从窗口听见打阿嘎的声音。
2004年第一次到拉萨的时候,正好在哲蚌寺目睹,可惜这次只闻阿谐,不见芳踪。

修整日紧凑但并不繁忙,除了让导演和拉巴喘口气,也在等待我的手机支架和他们的备胎到货。
纵横的小王帮拉巴的车处理了后刹车问题,并骑去清洗。
娴熟的藏族洗车大妈已经对这些大摩托司空见惯,只是对着拉巴拿着一张百元钞票挥舞,到最后我们也没弄明白是什么意思。

出发前把多余的装备,和我的备胎,都寄放在纵横。
三人把所有的装备汇总到一起,清理出来的冗余物资将我带上来的绿色防水袋填的满满当当。
因为放弃了导演最初在路上炖羊肉的计划,所以两套油炉、调料和高压锅也被放弃。
现实,永远是骨感的。

我继续带着国产反应堆在路上煮水,只是在一个稳定压倒一切的高原城市,买到高原气罐也成了一种“居然”,小店的老板已经无聊到自己拿来煮茶…
在纵横门口的拉木吃了此行唯一的藏餐,不知道是否还有点缺氧,酥油茶似乎水有些多,而秋瑞汤则似乎少了豆子发酵的味道。
虽然服务员在听到我点出菜单之外的菜色时,还讶异的与我确认了两遍。

结账的时候,拉巴从欢乐的普姆们嘴里得了个藏式名字”多吉”。
回来查了查日历,于是小队内多了一个”拉巴多吉”。随着这些快乐,我也唯有让秋瑞汤的缺憾散去。

次旺兄弟

在纵横的院子内,突然看到一个有几分陌生的身影,骑摩托车的次旺。

拉萨骑摩托车的次旺有2个,兄弟俩。
与我比较熟悉的是哥哥,2004年在北京东路上捡了我,然后在吉日里跟我说出“我就是次旺”的那个次旺。只是,这些年来已经比较少骑车了。
弟弟还混迹于这些来来往往的进藏车友中,却是首次见面,以至于拉巴跟他提起我的名字时一头雾水。

次旺兄弟俩在拉萨怕是比较寂寞的,毕竟本地能骑重车的人不多。
听说,那个总是一身黑色战斗装、黑衣黑车,带着女儿一起骑车的藏族老板,也把藏獒越野客栈托给了一个重庆人,之后音信全无。

江湖,总是充满传说,却不是传说。

次旺兄弟俩是为了即将的出行来检查车辆,只是缺乏维护的老车把小王和我折腾到半宿也没完全解决。
听到我们的行程方向之后,他充满遗憾的跟我说,实在是很羡慕我们能计划这样的边境行程。
而另一个不好的消息,则是我心心念念的桑耶渡口,已经随着G318沿线大桥的建成而消逝。

于是,山南的计划,被彻底放弃。

而与拉巴颇为投缘的弟弟,则给改他了个名字“拉巴·布诺布”。
后来我们一路发现,这个名字,颇有女人缘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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任江浩

任江浩

BMW摩托车国际认证(非宝马中国认证)培训师·公路&越野 | GS游骑兵联合创始人 | 新浪微博@ADVMot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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